沾满血的手,拼命去揪自己的头发。
都怪他!
都怪他!
他该好好在家陪着小姐姐的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的小姐姐是怎么出了门。
又是怎么跑到了他们私设的刑房里。
他做事的时候,该离那个院子,更远一些的。
张七宝进了产房,几乎小跑着,扑到了张六盼身边。
他没有用蹲这个姿势。
腿软,没力气。
他直接双腿下跪。
跪在他六姐面前,拿着小勺,一点点沾湿他六姐的嘴唇。
“六姐,喝甜水了。”
“可甜,可甜了。”
张七宝又舀了一勺水,用自己嘴巴舔了舔。
温温的。
他用小勺压着张六盼的嘴唇,轻柔地往嘴里倒。
“六姐,六姐。”
“我是七宝啊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”
“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“六姐,六姐!”
甜水到了张六盼的喉咙里,张六盼迷迷糊糊间,听到张七宝说喝甜水。
她最听七宝的话了。
她咽了一口,很甜。
张六盼的眼睛慢慢睁开,像个宝宝一样委屈地看着张七宝。
张七宝见姐姐果然被自己叫醒。
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块。
他就知道。
他就知道。
他六姐肯定会被他叫醒的。
张七宝开始一勺一勺地往张六盼的嘴里灌甜水。
接生的医生,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在叫醒产妇这一途。
家属,就是比医生顶用。
张六盼喝了半茶缸的灵泉水。
医生不敢让产妇多喝水,见产妇有了力气。
赶紧喊道:“产妇有力气了,赶紧用力。”
“羊水不多了。”
“家属出去!让家属出去!”
“都开十指了,要生了!”
张七宝被推了出去。
产房里,传出张六盼最后用力的惨叫声。
时间在这声惨叫声后,静默了。
张七宝腿软地瘫在地上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微弱的婴儿的啼哭声传来。
张七宝闭着眼睛,横躺在地上。
所有的后知后觉都来了。
张七宝内心只剩下了一个声音。
周孤生!
我要杀了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