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更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前几排的安南侯苏启身上。
苏启:……
他整个人都是懵的,好不好?
他完全不知道,宝贝女儿,以及尊贵的女婿,会闹出今日这么一出。
不过,作为岳父,看到女婿愿意为了女儿“冒天下之大不韪”,他本能的欢喜并得意着。
然后,才是担心——
圣上这般,会不会招致骂名啊。
他刚登基,根基不稳,却公然违逆礼制,会不会让他坐不稳这把龙椅?
苏启便这般矛盾着,一边高兴,一边担心;一边得意,一边忧虑。
大殿里的气氛很是怪异,朝臣们眼神乱飞,却无人开口。
安静,却紧绷又压抑。
元驽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怪异的氛围,他继续牵着苏鹤延的手,缓步穿过文武百官,行至最前面,拾级而上,来到了金銮宝座之前。
他停下来,先扶着苏鹤延坐下。
然后,自己才端正地坐在苏鹤延身侧。
首辅哪怕再见多识广,再有一副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”的沉稳心性,看到这一幕,也禁不住瞳孔猛地收缩。
皇帝这是要干什么?
竟是连龙椅都让了一半给苏氏?
他、他——
倒是与苏鹤延有点儿渊源的次辅宋希正,忽地想到一事——
“去岁,苏氏册封为太子妃后,便与太子去了天地坛,祭拜了天地!”
宋希正敢打赌,若朝堂上有人跳出来指责新君不该如此,新君就会将此事拿出来做狡辩。
果然,宋希正正想着,就有一位御史,实在忍不住,拿着笏板就跳出了队列。
“陛下!不可!登基大典何等郑重、要紧,岂容妇人贸然出现?”
“还有这金銮宝座,亦不是妇人可以染指的!”
元驽扫了眼那头铁的御史,淡淡的说道:“《大虞律》可有一条律法这般规定?”
苏鹤延:……嘿,劣马兄又开始“耍流氓”了。
律法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妇人不得上金銮殿、不得坐龙椅,这是全天下默认的约定俗成的规矩,本就不需要额外写入律法条文中。
关键是,也没人会觉得上位者会允许一个妇人如此“妄为”。
这就像女子不能科考一样,没有明令禁止,因为从未有过,因为大家默认这就是规矩。
御史:……呃,好像还真没有!
“但,大虞有祖训,后宫不得干政!”
御史极力狡辩。
元驽笑了,“朕没让皇后参政啊!再者,先帝曾特许皇后与朕一起祭拜天地坛,皇后不是普通后宫,她有先帝恩赐的特权……”
宋希正:……就知道是这样!
先帝的特许,就是破除“祖训”的最佳利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