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从小到大,赵氏以及苏家的长辈们,对苏鹤延基本上没有什么要求。
只盼她能活下来,能够平安康泰。
如今,苏鹤延不但坐稳太子妃的位置,还独自编织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网络。
苏鹤延的种种,于赵氏、于众长辈来说,已是让他们无比骄傲的成就了呢。
还是那句话,赵氏是来提醒女儿的,而非否定她、打压她!
“阿拾,已经很好很好了!”
赵氏的眼睛里,只有苏鹤延一人的倒影:
“是娘贪心,想让我的阿拾拥有更好、最好的一切!”
“……娘!”
苏鹤延几乎要溺毙在母亲那温柔又包容的目光中。
她低低地唤了一声,眼底浮现出一层水雾。
赵氏的眼角也有些湿润。
不过,她不想让女儿陷入悲情之中。
她赶忙抬起手,装作抚鬓发的样子,悄然抹去眼角的泪。
“对了,刚才提到女兵——”
赵氏火速换了个话题:“我记得,太子爷此次去辽东,也带了你的女兵?”
“战场残酷,即便不做主力,不去冲锋,也会有伤亡,女兵的战损,可有确切的汇报?”
说到后面的时候,赵氏的语气便有些低落。
出身将门的赵氏,更是曾经经历过父、兄战死的惨痛过往。
是以,她非常清楚打仗是什么。
可不只是文人们随意在纸上写下的几行字,也不只是市井闲人们随口说的些许故事,而是真正用鲜血、用生命谱写的悲壮篇章。
不亲身经历,谁都无法想象其惨烈。
而亲身经历过的悍将们,基本上极少有推崇战争的。
他们更想做的不是杀戮,而是以武止戈。
“有!柴九娘每隔一旬都有会战报送到京城!”
苏鹤延提及此事,神情也变得肃穆。
她低声道:“截止到大军返程,我的女兵,已经有十九人阵亡,三十七人重伤并落下终身残疾!”
她们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啊。
正值芳华,却——
感受到女儿的痛惜,赵氏没有说什么,只伸手,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背脊:
“这就是战争,伤亡在所难免!”
“逝者已矣,可以追思,却不能沉迷悲痛,要紧的,还是如何善后!”
赵氏作为将门虎女,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军中诸事。
有关阵亡、伤残将士的抚恤、安顿工作,朝廷并不十分看重。
赵家却不会。
他们对这些将士,格外优抚。
朝廷没有相关政策,也没有银钱上的贴补,赵家便自掏腰包。
所以,赵家才能成就赵家军的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