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璇音美眸一凝,认真询问:“怎么说?”
秦凡重新打开楠木盒展开画卷,伸手指着画面上几棵老松的枝干。
他手指悬在图画上,没有触碰画纸:“这幅画算是真迹。”
“算是?”
齐璇音微微一愣。
秦凡继续说道:“唐伯虎中晚期的风格,笔墨已经放得很开了,不像早期那么拘谨工整。”
“你看这几处山石的皴法,墨色是一笔到底,中间没有反复修补的痕迹,这是他中后期画山水的典型习惯。”
“松树的枝干走势,这种斜伸出去的姿态,和唐伯虎其他传世真迹里的松树构图方式一致。”
“这里的行草,字距和行气都很自然,笔锋的收放和转折也符合唐伯虎当时的写习惯。”
“尤其是这个山字的最后两笔,收笔时有微微上挑,这是唐伯虎的一个习惯写法。”
秦凡手指下移,指向画面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位置:“但这里,还有这里,是后来补的笔。”
齐璇音目光顺着秦凡的手指看过去。
不过,凭她的眼力,一下子确实看不出太明显的区别。
秦凡没有催促,平静解释道:“你看这一处松针的墨色,跟周围的是不是稍微重了一点?”
“补笔的人虽然模仿得很像,可他用的墨是后来研的,跟这幅画原作的老墨在渗透深度上不一样。”
“原作的老墨经过几百年氧化,墨色已经沉进纸里了,而补笔的墨色完全浮在纸面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