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勇靠在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和行道树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周正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。
很快,车子就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。
陆小勇道了谢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进了小区,来到单元楼下,他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在楼下的花坛边站了一会儿,擡头看向自家窗户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洒出来。
他能看到郭秀英坐在阳台上,正在织毛衣。
沉默许久,陆小勇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,迈步走进了单元门……
郭秀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,立刻站了起来,迎了过去。
“小勇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她望着陆小勇的眼底深处,满是关心。这份关心,是无法掺假的。
陆小勇在玄关换了拖鞋,走到客厅在她身边坐下。
茶几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,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,是他喜欢的那种红心火龙果。
“妈。”他开口叫了一声。
郭秀英看着他,疑惑道:“怎么了?小勇。”
陆小勇张了张嘴。
他想问郭秀英,“我是不是你亲生的?”
但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,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看着郭秀英鬓角新添的白发,看着眼角逐年加深的皱纹,陆小勇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太沉重了,沉重到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出口。
“……妈,没什么。”陆小勇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,笑了笑:“我就是跟你说,以后我回来的晚了,你就直接睡吧,别因为我熬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