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的炼狱式训练彻底落幕,一众带兵骨干个个累得浑身散架、双腿打颤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没人再有半点心思闲聊吐槽,拖着透支的身体陆续返回宿舍休整,楼道里安安静静,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。
林毅和刘畅没着急休息,两人在训练场外侧溜达。
回想下午那场堪称魔鬼的考核加练,刘畅哭笑不得地开口:“我说你小子是真敢下手啊。”
“两千个伏地挺身外加二十公里拉练,这群老兵骨干今天算是被你狠狠扒了一层皮,你就真不怕直接搞垮、搞废他们?”
林毅擡手抹了把脸:“这点强度就扛不住,那还叫什么带兵骨干?”
“各个连队挑出来的尖子,连这点训练量都顶不住,凭什么去带新兵?凭什么站在骨干岗位上摆资历、耍傲气?”
刘畅无奈摇头:“你训练狠我能理解,可你就不怕这群人心里记恨你?今天全员被加倍惩罚,大半人心里都憋着怨气呢。”
林毅闻言轻笑一声,语气坦荡:“我要是怕他们记恨,我干脆别当这个新兵连连长了。”
“以前我当兵的时候,总觉得连长太他娘的狠了,不近人情,纯粹不当人子,带兵训练往死里压,一点情面不留,那时候我还觉得当官的是不是心理变态啊,就喜欢折腾兵。”
“现在我自己坐上这个位置,才算想明白了。”
林毅转过身,望向漆黑的夜空:“带兵这回事,你不狠一点、不压严一点,这帮老兵新兵是真的不服你。”
“资历压不住傲气,温和镇不住风气,尤其是这群自以为本事过硬、心里揣着偏见的老骨干,你越是客气,他们越觉得你好拿捏。”
刘畅听得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哈哈哈,行啊你小子,现在当了主官,道理一套一套的,呦,开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