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主意,沈清竹聚精会神用红泥小炉给萧晏辰熬粥,石虎则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萧晏辰躺在床榻上,手里的书卷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,而是用心感受着这一刻内心的安宁和温暖。
温暖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,以前在京城,围绕着他的是父皇的冷漠算计、母妃的殚精竭虑,还有孙嬷嬷的忧心忡忡,她们是真的爱他,只是这种爱特别沉重。
背负着一切的他,很小就明白藏拙,示弱,隐忍,只为了让父皇兄弟放松警惕,让母妃孙嬷嬷放心。
不管是厌恶他的,还是真心为他好的,都没能让他感受到温暖,而此时此刻,在这间点着几根蜡烛的狭小简陋船舱里,看着身边为他仔细熬粥的沈清竹,他心尖竟奇特地淌过一丝暖流,酥酥麻麻,传到四肢百骸,整个人都热了起来。
沈清竹转过身,见萧晏辰脸色不对,赶忙上前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,“没发烧啊?怎么脸这么红?可是船舱太闷了?要不我把窗子开大一点?”
因着要熬粥,她并没有将门窗关死,还留了一道缝,不停地往里面灌着冷风。
萧晏辰自然而然地拿下她的手,敛下眼眸,“我没事,粥好了吗?”
“你等着,马上就好了,病了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,肯定饿得不行......”沈清竹碎碎念了两句,很快就被转移视线。
萧晏辰好笑地勾起嘴角,连他都没发现此时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。
寅时三刻,一列车队举着火把缓缓靠近南郡城城墙。
队伍刚靠近墙根,便有一列士兵出现在墙头,大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