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江通擦了擦眼泪,做什么都没问就重重点头应下。
翌日天刚亮,他出现在离浪头村最近的螺屿。
螺屿和浪头村隔了一个小山头,翻过山中小径可以到达对面,一般大家都是撑船过去,更快些。
这些年因为抢占资源,两个村子多有矛盾,极少通婚。
黄江通精疲力竭地往屋舍多地方向走,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血迹,衣服破破烂烂,草鞋都丢了一只,刚进村就被拦下。
螺屿的村长认得黄江通,看他这样,眼睛都瞪圆了,“黄江通,你怎么变成这样?跑我们村干什么?”
黄江通悲痛欲绝,用尽全力大吼,“张村长,浪头村被海盗屠光了!全死了,全都死了......”
话音刚落,周遭响起此起彼伏吸气声。
张来贵脸色来回变幻,急急问道:“你们不是逃出去一拨人,怎么会都死了?剩下的人?”
黄江通摇头,神情凄然,“我们逃到南郡城,想找官府支援,可官府把我们关在城外,不想管,见我们迟迟不走,就把大家都抓了,严刑拷打,所有人都在大牢里,呜呜呜......”
螺屿众村民慌乱异常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纷纷后退。
张来贵却快速上前,揪起黄江通的衣领,好似要吃人一般,“你说什么?他们都被官府的人给抓了?为什么只有你逃出来?”
黄江通一副绝望不想活了的样子,双眼无神地看着天,嘴里喃喃道:“他们说我是村长,是浪头村唯一的希望,拼了命地替我掩护,我逃了一路才逃到这里,就剩我一个人,有什么用.....”
“坏了!坏了坏了......”张来贵的表情好像死了亲爹似的,旁若无人地起身,匆匆往村里跑,没再搭理黄江通。
黄江通暗暗冷笑一声,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螺屿的村民不明所以,纷纷追上张来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