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大手往桌案一拍,怒不可遏地咆哮,“狗彘不如的海贼!劫我大靖商船,戕我百姓,实乃国贼!老夫恨不能亲执刀俎,将尔等扒皮拆骨、碎尸万段,剁了喂狗,沉了喂鱼,挫骨扬灰,九族不留!“
陈野攥紧拳头,拱手道:“王爷,属下也是这么想的。都说稚子无辜,可这三个孩子在海盗窝里长大,心早就黑了。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,处死最为简单。”
萧晏辰并未立马下令,他一手捂着胃部,一手搭在桌上,手指毫无节奏地敲着桌面,疲惫地缓缓闭上眼,“不急,再熬他们一夜,明天继续审,或许还能审出更多的东西。明早请沈小姐过来一趟,毕竟能抓住这三个海盗奸细,沈小姐功不可没,本王想听听她有什么好建议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瞬间噤了声。若不是沈清竹谨慎,这会儿那三个小海盗早就混入城中,搞不好很快就会有所行动,到时候才叫真的麻烦。
对于沈清竹,大家嘴上不说,却是心服口服。
因为萧晏辰搬出沈清竹,魏忠贤发热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,没再嚷嚷着要立马将那几个小畜生剐了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沈清竹从被窝里爬起来,立马将舒舒服服的大棉被收进临时储物间里,伸了个懒腰,里头穿上保暖棉衣棉裤,外头再罩上寻常衣裳,既能保暖,还不至于露馅。
她从房中出来,屋外温度骤降,寒风往毛孔里钻,人瞬间被冻得脑子都清醒了。
她瑟缩成一团,浑身抖了好几下,赶紧往前院的厨房跑去。
阮宁早已烧了一锅热腾腾的开水。
沈清竹麻利地往盆中兑上一点凉水,刷牙洗脸梳头,一气呵成。待她来到铺子后院厨房。
大门一开,暖气扑面而来,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,撩起袖子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