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晏辰扫了一眼车内位置,眉头微微蹙起,头一次觉得马车位置太过宽敞是怎么回事?明明以前他一个人坐在车上都伸展不开,结果现在多了一个人,中间竟然还空着这么大的位置!
他若进一步就是孟浪唐突,沈清竹进一步便是不知矜持,似乎他们之间只能一直保持着这般距离才能如此和睦相处,谁也不敢轻易打破。
他思绪繁杂,反射到胃脘,身体似乎又隐隐不适,当即深吸一口气,将这种不适压下。
马车在黄昏中疾驰,拐弯处因为惯性剧烈摇晃,沈清竹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晃着往后滑,被萧晏辰稳稳接住。
她脑子还晕乎着,身体却有意识地想要挣扎起来,以至于整个人跟醉鬼似的晃晃悠悠,还没起来又跌坐回去,天旋地转,眼冒金星。
萧晏辰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手紧紧搀住她的胳膊,发出一声闷笑,“莫慌,越慌越乱。”
因着这话,她浮躁的心渐渐稳下来,等身体适应马车的速度才扶着边上的木沿,一边道谢一边努力坐回去。
萧晏辰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关心,“可还难受?”
沈清竹长舒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第一次这么坐马车,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,无需这般客套。”他缓缓垂下眼眸,怕沈清竹尴尬,将话题转移到城外,“你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安置?”
从他们来到岭南,海边隔三差五就能听见海盗袭村事件,不过大多都是小打小闹。
都说狡兔三窟,这些海盗平日里都是三五人成群,摸黑偷偷上岸,潜入村子,偷取衣物钱财粮食,若是被发现,第一时间遁逃,并未伤人性命,渔民也没有勇气追赶,只能在村里骂骂咧咧哭天抢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