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傅叹了口气,幽幽说道:“这船就是修好了也不能再走那条险滩了,二次触礁可就麻烦咯!还有啊,以后得时常检查,万一哪里又裂了口子,得及时修补。
要我说最稳妥的法子是换底,只是那么一来费用就高了,这船瞧着都有些年头了,花那么多银钱换船底,有些不值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南轩笑笑,道:“师傅,您先等等,我们商量一下再给您回复。”
说着,他将江顺拉到边上商量,“你咋想的?”
江顺低着头,眼睛好像蒙着一层雾,看不清路。
瞧着他这样,沈南轩叹了口气,“要不先去邸店,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,看怎么处理更好。”
江顺沉默着点了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邸店大堂,伙计正在陆续上菜,都是当地有名的鱼鲜和山货。
味道比不上正儿八经的食肆和酒楼,却别有一番风味。
两人落座后,沈南轩将情况说了出来,“不换船底的话,他们回江南不安全,换船底恐怕要在此处多耽搁一些时日,再加上船已经旧了,听师傅的意思是,不划算。
若是继续以此为生,我的建议是换新船,但有些话我得说,扬州官兵能这么大张旗鼓拦船一次,就能拦第二次,这次双方没有明着打起来,以后就不好说了,所谓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你们若继续在那一带讨生活,变数多。
不过扬州的话,只能在润州和杭州一带活动,恐挣的钱不如以前多。”
江顺愁眉不展,“岂止是不如以前,恐怕连之前的一半都没有。”
他还得挣钱给媳妇治病,儿子都十岁了,再几年就该娶媳妇了,若是连这点钱都攒不下,他们一家以后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