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宁心里堵得慌,“呸呸呸,什么死不死的!有病就治病,该吃药吃药,该休息休息,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,不吉利!”
她顿了顿,道:“我爹救的那人姓沈,也是我公公。他为报救命之恩收养了我,等我长大便嫁给他家三子,庶出。原先我公公是京城从六品官,今年因为犯了事儿被罢官,我们一家还被除族,不得不远走他乡。”
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少,陈安娘脸色变了又变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阮宁反过来问道:“你呢?你后来过得怎么样?”
当年陈安娘在陈家处处遭人嫌弃,累死累活也没人说她一句好,一旦有什么地方疏漏,非打即骂。也就来他们家住的那两年宽松一些。结果后面又被亲生父母送人当童养媳。
陈安娘神色平和,失笑道:“也就这样。到了陈家,虽然累点苦点,可他们不会动不动就打骂我。等到了年纪,就让我跟夫君成了婚,原以为再生几个孩子,日子也就这么过了。可谁成想,前头接连几个孩子都没留住,直到怀了小雾。
可在生他的时候又难产大出血,差点连命都没保住。
好在我公婆和男人都是有良心的,他们散尽家财救我一命,只是我这身体也彻底败了。这些年为了给家里攒钱,日夜操劳,眼看着没多少日子了。许是老天垂怜,竟让我在这时候和你相认了,我感激它。”
阮宁心下酸楚,替表姐难受,反过来安慰道:“身体不好咱就看大夫,该怎么养就怎么样,少操劳,少操心,好吃好喝顾着,再活十几二十年不是问题。”
“姨母,你说的是真的吗?我应该怎么做?怎么让我娘活下去?”江雾十分激动,眼巴巴地盯着阮宁,眼里是满满的希望和依恋,再无之前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