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轩忙说道:“这银钱我们合该一起平摊,咱们一人一半正好。”
曹之义眼睛一亮,嘴上却客套道:“三爷,这不好吧!我们这么多人,捎带你们一家四口而已,哪能让你们出一半的钱?”
沈南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“得了,别跟我来这些虚的。我们人虽然少,但不缺这点银钱。你们就不一样了,虽然挣了钱,却抠抠搜搜的,显然这钱也不是落到你们自己的口袋里。”
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,曹之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,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呻吟。
石龙踢了他一脚,“得了,别装了!赶紧回去收拾东西,今晚早点歇息,明日一早天不亮咱就出发。”
既然包了私船,就不需要接纳其他零散船客,怎么走他们说了算。
早点上船早安心。
翌日天刚泛白,洛水上浮着乳白的雾,两岸邸店商铺外面还挂着灯笼,码头空落落的。缆绳拴着大大小小船只,随水波轻轻晃。一只白鹭立在船头,等了许久,展翅贴着水面飞走。
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橹声,接着是第二声......雾里有人唱起吴地歌谣,断断续续,像还没醒。
沈清竹一行人全都穿着披风,带着斗笠赶到码头,身后还跟着好几车物资。
船家将私船划靠过来,大家合力将东西运上去。
船家好奇询问道:“客官没有请船工?”
石龙比寻常人整整高出一头,肩宽背厚,立在人群里像棵笔挺青松,谁都得仰头看他。
开口时,先是一阵低低的震动从喉咙深处滚上来,像远处闷雷。声音不大,却把周遭嘈杂的水声都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