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轩同他客套了一番,定下货量明细,付了定金,便带儿子匆匆离去。
父子俩来到茶室,这会儿茶室不如白日那般热闹。
沈承顺一人忙活就够了,他瞧见沈南轩进来,喜得不行,大声将沈南亭和柳君山叫出来。
“三伯不是说要去三个月吗?这才过了一半时间就回来了?”
沈南轩笑呵呵坐下,解释道:“刚到江南就回来了,也没在那边待多久,再加上日夜兼程,自然快了些。”
沈承顺表示理解,遗憾道:“你们路上遇到匪寇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,就是没敢告诉三伯娘,怕她胡思乱想。
阿金师傅说三伯和堂姐因为那三位身故镖师自责难受,我爹便替三伯亲自上门,挨家挨户走动。”
“你们有心了!”沈南轩拍了拍沈承顺的肩膀,眼中染了几分悲痛,见柳钧山过来,起身同他见礼,坐下道:“柳兄弟,那几个为我们牺牲的弟兄,真是对不住!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关于后续补偿,你给个章程,多少银钱我来出。”
柳钧山摆摆手,沉吟道:“得知噩耗我也是悲痛得不行。可干我们这一行的,早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,便是他们没有在那天出事,以后也说不定会遇上其他危险。生死有命,我们看得很开。
至于抚恤钱,我已经给他们家里送去了。你若是心中有愧,想再给点也行,我代你们转交。
不过量力而行即可。干我们这一行的挣的不少,遗孀遗孤也有柳氏镖局照看,他们家中倒也没有十分困难。”
沈南轩长长吐了一口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