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马二娘从船尾回到船舱,躺在四个孩子身边,脑子里不断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。
萍水相逢的陌路人频频向他们投来善意,为什么亲人却将他们往死路上逼。
越想她越无法释然。
凌晨,天还未亮,马二娘隐约听见船尾有动静,立马起身寻过去。
瞧船娘正在生火,她不由分说地撸起袖子,“我来做,您歇着。”
船娘有些诧异,“起这么早?第一次在船上过夜,可还习惯?”
马二娘腼腆地点了头,“累了到哪里都睡得着,今日沈娘子可有别的吩咐?”
船娘轻笑摇头,“沈娘子最是和善,不喜使唤人,除非忙不过来,否则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好。
我这船上说来也没什么活,就是偶尔遇上突然情况需要传个话,打扫船舱甲板、烧热水,差不多就这些,体力活有船工咱不需要沾手。”
马二娘连连点头,“明白。”
她在灶膛口坐下,认真地盯着里头烧得噼里啪啦响的木头,道:“柴火是不是受潮了?”
船娘过去看了一眼,惊呼道:“还真是!估摸着要下雨了,河上湿度大,常有的事,你帮我看着火,我找我家那口子说一声。”
船娘匆匆离去。
过了一会儿,沈清竹提着篮子过来,见马二娘在认真烧火,冲她笑笑,问道:“锅里的热水可有人要?”
马二娘忙摇头。
沈清竹笑容加深了几分,“那正好,一锅留着,一锅给我,刚刚看天气不大好,今日多蒸些肉饼和素饼,再煮一锅汤就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