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竹耸肩,嗤笑一声,“我确实没这么好心,可谁让这艘官船让我们包了呢,你若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事,还会耽误我们的行程,等下了船,你死在路边我都不带多看一眼的。”
她若是好声好气说话,人家只当她别有用心,这么趾高气昂,李红袖反而不会怀疑。
果然,她眼里的警惕渐渐淡去,眼珠子飞快转了起来。
沈清竹知道她听进去了,转身去了莫东篱舱房外,轻扣两声,放缓语气,“少东家,谢谢你帮忙调查,我带了点果脯,可缓解晕船之症,可有需要?”
里面传出一阵响动,下一秒,舱门推开,莫东篱一手扶额,强撑着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轻笑,“让你见笑了,我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。”
看他那样应该是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,浑身绵软无力。
沈清竹暗自摇头,暗暗给他贴了个弱不禁风的标签,放下果脯,“少东家好好歇息,外头的事情交给我们即可。”
她再次回到甲板上,远眺河岸,脸上洋溢着运筹帷幄的浅笑。
暮色徐徐沉落,河上水波泛着昏黄余晕,堤岸邸店、码头的灯笼逐一点亮,一串串暖红光晕沿长堤绵延开去。
船娘从后头过来,附在沈清竹耳边,殷勤地说道:“小娘子,同你料想的一般,船舱内没有任何动静,那位落水娘子偷偷找上我,要了药渣,还问我何时靠岸停歇,也不知道想做什么。”
沈清竹眸色微动,反问道:“沿途还能停靠?”
船娘乐了,“可不是!咱们南下还要十来日,大家带上船的东西可不多,沿途总是需要补给的。”
沈清竹几不可查地点了头,说话声音轻轻淡淡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