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众丫鬟婆子惊艳的目光中,她施施然上了牛车。
这还是沈清竹父女俩第一次在入夜时分踏入东市地界,既期待又忐忑。
沈南轩叮嘱道:“一定要提高警惕,随机应变,莫要逞能,还有,戴上面纱。”
自家宝贝女儿本就标致,再稍微捯饬一下,都能招蜂引蝶了,不安全。
沈清竹听话戴上面纱,长舒口气。
暮鼓落罢,长街归于寂然,牛车进入东市坊墙之内,喧嚣乍起。酒楼檐下灯笼串串,酒香漫出廊庑,毗邻的歌坊丝竹袅袅,弦歌伴着笑语阵阵,筵席灯火彻夜明耀,坊内依旧车马盈门,独隔绝了街衢的行人。
牛车行至拂翠楼门口。
车夫上前同伙计说了一声,伙计立马恭敬作揖,同沈清竹二人道:“客官请随我来,贵客已在二楼雅间久候。”
沈南轩微微颔首,他拎着食盒走在前头,沈清竹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暗自打量。
身边人来人往,皆有女伴。
瞧那些姑娘的打扮,便不是正经良家女。
她东张西望,猛然间瞧见一人踉踉跄跄往右侧楼梯口而去,正要出声。
沈南轩突然指着斜前方,低声道:“黄管事在那边,走!”
沈清竹顺势看去,果真瞧见黄管事站在一处雅间外面,目光始终望向他们这边。
父女俩快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