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上,青灰地砖被水磨得发亮,两列皂隶手持水火棍肃立廊下,棍底顿地,声声沉肃。
正中公案铺着暗青桌帏,摆着签筒、惊堂木、印匣与状纸,烛火摇曳,映得案上铜鉴微微泛光。
县令一身青色官袍,乌纱帽端端正正,身子微微前倾,手肘轻搭公案边缘,眉眼沉敛,不怒自威。
公堂中央跪着一个胡子拉着,蓬头垢面的汉子。
都要升堂了,他还不老实,一双眼睛不安分地四处打量。
周家是苦主,今日到场的是管家和如兰,沈南庭作为证人一并被叫过去。
惊堂木落下,县令张弛有度,洪亮如钟的声音响彻整座公堂。
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姓,所犯何事,从实招来!”
李大柱急赤白脸地替自己开脱,“草......草民李大柱,冤枉啊大人!草民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不知道,他们污蔑我......”
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,惊堂木拍得骤响,“休要狡辩!那日你前往茶肆寄送狸奴,街坊多人瞧见,皆是人证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!
若再不老实,杖二十!”
李大柱一下子就怂了,“大大大......大人,我......我招!是他!是他指示我做的。”
众人顺着李大柱手指方向看向沈南轩。
顿时一阵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