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轩笑了,“事有轻重缓急,周先生不用跟我客气,待回头卖了手里的东西,就能收回一波银钱,眼下我们家并无大额支出,先给先生应急之用。
这也是拙荆的意思,万望周先生莫再推辞。”
葛崇安见此,主动上前劝道:“周先生,既然沈三爷有情有义,愿意帮你解燃眉之急,你安心收下便是。
我做个见证人,咱们立个字据,将来先生有能力再慢慢把这些银钱还给沈三爷,如何?”
沈南轩含笑点头。
冯玉刚急不可耐地拎起那些铜板,让身边的伙计清点,“周先生,我觉得这法子挺好的,虽然还差一点,但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,剩下的铜板我就不要了,咱之间两清了。”
周先生眼睁睁看冯玉刚动了沈家的那些钱,只能答应。
“沈三爷,是我欠你的,等......等年后蒙塾有了新的进项,我定准时还上,最迟三年,必定还清这笔钱。”
沈南轩颔首,温声宽慰道:“先生不必有心理负担,当着葛街长的面,我保证,无论如何都不会催您还钱。”
冯玉刚尴尬地讪笑两声,粗声粗气替自己辩解,“沈三爷,真不是我冯某人钻钱眼了!
要不是上个月从南方运到京城的一批药材被抢,害我损失大半身家,我也不会四处讨债。
有了这二十几贯钱,再东拼西凑一点,就能找商会其他药商帮忙,先赊点货应急,我也是没法子的呀!”
这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,沈南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。
“冯东家,既然南边这么乱,为什么你们不雇一家镖局帮忙押货?”
冯玉刚滑稽的脸上多了一丝苦恼,“怎么可能没有!我们不仅有镖师还有商队打手,几家合在一起押货,本以为人多势众,那些匪寇再怎么猖狂也不敢轻易动手,谁知道他们人那么多!
擅骑射的,识水性的,熟悉山林的......刁钻又凶恶,我们的人死伤惨重,货也被抢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