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沈老夫人捂着胸口,面目狰狞,手指颤抖地指着柳氏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柳氏不紧不慢道:“爹娘这些年从未关心我们庶房的死活,想当初承顺到了读书的年纪,承宗承祖也要进学,你们说请先生贵,要平摊,这个钱我出不起,我们家承顺不读了,你们也不请先生,送外头私塾。
我以为读书费银子,现在才知道,幼童启蒙,一年束修加学费不过几两银钱,笔墨纸砚启蒙书册更是几百文就能买下。
诓了我们这么多年,娘怎么不说沈家节气呢?”
许氏薛氏面色又是一变,两人心虚又尴尬,还有些恼羞成怒。
许氏深吸一口气,道:“四弟妹,这些都是陈年旧事,当年什么情况我也记不住了,你若是有怨,便冲着我来,何必在母亲生病的时候给她添堵?”
“冲着你来?我确实应该冲着你来!这些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!大嫂说怎么算?”柳氏死死攥紧拳头,寸步不让。
许氏下不来台。
薛氏直觉要出事,赶紧去喊男人们进来。
沈毅领着一群儿子进来,见老妻被气得不行,不问缘由大喝,“老四,看看你娶的媳妇!忤逆、不孝!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为沈家妇!今日你若是不休她,以后你也不是我沈家人!”
沈南庭恍若未闻,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只心疼地看着柳氏,轻声细语问道:“怎么样?可有受伤?”
柳氏咬着嘴唇,倔强摇头。
沈南庭松了口气,看向沈毅,眼里有悲痛失望还是决绝,“爹,这么多年了,有些话今日我正好当面问问你,承顺也是你的亲孙子,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出的,他就不配跟大房二房的孩子一样读书识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