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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君察觉到他的怒意,抬眼看向他,微微摇了摇头:“不过是绝境里的自保,不值当动气。我们人没事就好。”

她不是心慈手软,是不愿为这种人多生事端。自流亡以来,这一路见多了人为了活命不择手段,陈家姑娘的选择虽卑劣,却也算乱世里的人之常情。更要紧的是,他们本就身份敏感,在曹二的巡哨地界上动手,平白给人添麻烦,也容易落下行迹,反倒引人生疑。

李闻白却不认同:“自保?她是把你们往刀口上推?”

他不是嗜杀。护了一路的人,凭什么要被旁人随手推去挡刀。

孟君放柔了语气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:“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出事。可他们兄妹刚死了父兄嫂嫂,本就是惊弓之鸟。”

李闻白不接话,这些都不是一个人作恶后值得宽恕的理由。

但他不想与孟君争辩。孟君是女君子,他不是君子,他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小人。

阿黄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,尾巴也垂了下去,蜷在玉善脚边一动不动。

孟君继续劝道:“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,出了这石林,往后也不会再遇上。犯不着为她们脏了手,打乱我们安稳的日子。”

李闻白依旧沉默。孟君虽没出事,但这不代表陈家那女子作过的恶就可以被抹除。

但见孟君带着祈求望着他,他不由地心软了,只得让步。

“她要是主动过来赔罪,认了错,这事便算了。要是连错都不敢来认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杀意却毫不加掩饰。

当时他就应该把这一对兄妹踢进火海里。

孟君沉默片刻,微微点了点头,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
更何况,做错事的人本该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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