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的是一声响亮的回答：
“想！”
待到二人抵达山上时，往日总守在五华书院山门口的大西军兵卒不见了。
李闻白侧耳听了会动静，确定这附近无人埋伏后，带着玉善从后门摸入，一路往邵秉文书房去。
邵秉文的书房黑沉沉的。他抬手叩了叩，无人应。
他忽地转身，抽出短刀。
“是李壮士么？”
角落里传来苍老的声音，伴着盏暖黄的羊角灯晃过来。是个穿青布棉袍的老仆。
李闻白指尖一旋，短刀悄无声息收回鞘中，不动声色地望着他。
“邵山长特意交代过，说今日或许有位李壮士送书稿来，让我候着。”
“邵山长去哪了？外边的守卫呢？”
老仆上前两步，将灯往身前提了提：“如今行营都挪去新修的北城府衙了，山上的守卫也尽数调走。
邵山长前日被平东将军请去府里，主持重订《赋役全书》的差事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山长临走前吩咐，若是李壮士带了书稿来，交予我便是，我明日一早就送去将军府，半分不会耽搁。”
李闻白眉头微蹙。前两次打交道，邵秉文确是诚恳爱书之人，但眼前这老仆毕竟素昧平生。而背上这些书稿是孟君熬了无数寒夜默出来的，字字都是心血，断没有随便交托的道理。
他略一沉吟，语气平淡：“改日山长回了书院，我再登门拜访。”
老仆活了大半辈子，哪能看不出他的顾虑，也不勉强，只笑了笑：“是我唐突了。这般要紧的东西，自然当面交割才妥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