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，她就站在木呷面前，挡住他朝小宰村的孩子扔泥巴。
“不迁怒，不贰过。大人们的错，算不到孩子头上。你们再排挤人，就是白念圣贤书了。”
“就算不念，我也给他们一顿好看。”木呷对自己家赔了贺大强一钱银子的事仍记着仇。
“又不是每个人像贺大强那么坏。人之初，性本善。现在正是教他们向善的时候，你这样欺负他们，他们记在心里，长大了也会欺负别人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木呷横道。
“那我要管。你再拿泥巴砸他们，我就拿棍子抽你。”
木呷一噎。
玉善虽然年龄比他小，但她手里的棍子来头可不小。这套棍法是李君大哥教的，听说还是出自什么长兵世家。
他试过很多次，就算他拿的棍子比玉善的更长、更粗，他也总打不过玉善。每次被打到小腿肚，要痛上半天。
“你欺负人！”他仍旧不服气。
玉善不退让：“你不也欺负人？”
木呷说不出话来了。
既打不过，又说不过，还横不过的木呷再往小宰村的孩子身上扔泥巴。
没办法，不止如此，玉善精着呢。她把小宰村孩子的座位安插在龙箐寨的孩子里边，木呷就算想弄点什么，也得考虑犯众怒是什么后果。
孩子们相处久了有了感情，渐渐开始和平相处了。
此事，孟君从头至尾都知道，但她完全没干预。
她知道自己的性子。沉闷寡言，凡事总喜欢循礼度，遇事先思退路，少了几分当面立断的锋芒。玉善这样有理便敢争，不平便敢拦，是她一直想成为，却成为不了的模样。
玉善很好。比她好。
转眼便到了腊月中，马上就要过年了。
天气越来越冷，学堂里生了火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