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君将人送到府学门口，杨畏知扫了一眼门口的护卫，开口道：
“许姑娘，杨某活了这把年纪，见过太多会读书的聪明人。但像姑娘这样，物小不避，恩重不骄的，少见。你若肯认杨某这个忘年之交，杨某愿以一城之力，护你平安。”
孟君郑重地回了一礼：“孟君谢过杨公。”
送走杨畏知，孟君回到书房，独自站了好一会儿。
李闻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，靠在书房门框上，手中拿着一枝不知从哪折来的枝条。
“他都跟你说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先是谢我，再是留我在楚雄。然后……留你。”
李闻白挑了挑眉：“留我做什么？”
“管楚雄城防，给你一个正经职衔。说你做护卫可惜了。”
李闻白把枝条往门外一抛：“他倒是会挑人。”
“你呢，你怎么想？”孟君问。
“楚雄地方是不错。但这地方你留不下来，所以我也不会留下来。”他道。
孟君抬头望了望头顶上的这片天，悠悠道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留不下来。因为楚雄不是孙可望的终点。”
李闻白来了兴致：“你觉得下一步，他会去哪？”
孟君瞪了他一眼，这人近来特别喜欢问她时局走势。
她能知道什么，不过是把脑中历朝历代那些兴亡成败的旧事翻来覆去地想，对照着眼下的局势，猜个大概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