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是出城截我，必经启明桥。桥两岸开阔，适合列阵。”
方于宣眼睛倏地一亮：“将军高见。”
“传令。”孙可望转过身：“明日拔营，去禄丰。走慢一点，故意让他的探马看到。”
“是！”
众将退了出去。
帅帐的帘一落，外面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传令声。
“拔营！明日一早拔营！”
“各营清点辎重！”
“吴子圣营，后哨改为前哨！”
声音一层层传出去，五千人的大营动了起来。
“阿姐，咱们要走了吗？”正在练字的玉善忙问。
“还没有。笔不要松手，继续写。”孟君道。
最近这些时日，孟君一有空便教玉善《孟子》，今日正好教到“梁惠王上”。
玉善哦了一声，端坐着小身板一字一划抄写最后的几句话。
孟君立在帐篷口，看着外面五千人的大营忙成一锅粥。
她忽然想起史书里读过的那些战役。韩信背水一战，赤壁火烧连营，淝水风声鹤唳……她读的时候，只觉得精彩，觉得用兵如神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，每一场“用兵如神”的背后，都是几千几万条人命。
她以为招降能做到。
但，杨畏知不降。
不对，后哨改前哨，这是要绕路，不是正面攻城。
她忽然反应过来，孙可望不是要去打大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