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则是从湖南一路败退下来的残兵,原本一伙有三十多人,一路上被土匪和俍兵追着打,现在只剩下十来人。
当日,李闻白带着曹二一伙人找过去时,周兆瑞和方一的人正为了几袋从流民手里抢来的粮食对峙不下。
周兆瑞人多,把方一的残部堵在溪沟里,双方都挂了彩。
李闻白出手利落又狠辣,手里拿着明参将令牌,又有曹二一伙兵卒跟着,再加上几句恩威与前程诱惑,本来就在谋出路的两股溃兵,也没多犹豫,收拾东西,便跟他走了。
如此一来,溃兵队伍扩至五十人。
然而,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周兆瑞心气高,自认他可统领这五十人。
李闻白分派斥候和游哨时,他当面不吭声,转头就把命令改了,把自己的人全撤到外围,直言:“有经验的人守外围才兜得住”。
曹二不服气,找他理论,被他一句话顶回来:“你打过几仗?老子在平乐跟清军拼过三回命,你算什么东西?”
曹二气冲冲回来找李闻白告状,李闻白正闭目养神,眼睛都没睁:“让他去。”
“让他去?那不乱了套了?”
李闻白淡淡道:“让他先乱。等他乱够了,再收拾。”
方一冷眼旁观了两天,私下找到李闻白:“周兆瑞这股人留着是隐患。你如果下不去手,我可以帮你做。”
李闻白也没同意:“杀一个周兆瑞容易。他底下那二十几个人从此不会服任何人。我要的不是他的人头,是他的人。”
等周兆瑞膨胀到喝五吆六的时候,李闻白才让人去唤他来。
等了足足一刻钟,周兆瑞才带着两个亲信懒洋洋地过来。
他刚站定,李闻白便从手中抖出三颗石子,分打他双膝与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