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看他们桥都拆了,还去那干嘛?他们排外得很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想往西边去投亲。”孟君把用了无数次的说法又搬了出来。
老船夫摇了摇头:“他们刚给我下了警告,不让我渡人过河了。更何况,就算你们过了河,也进不了那地城,那边的土司不让外来的人进城。”
孟君和李闻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南丹的莫汲封了寨门,那地州的土司也封了寨门。看来清军沿江清剿的消息传到这里后,各土司的反应都是一样的,闭峒自守。
“如果不进城呢,只是路过呢?”孟君问。
“那就纳厘。不过,你们真到了那也未必还有钱财纳厘。”老船夫意味深长。
意思跟刚那人一样,会有溃兵抢道。
正说着,河道下方一阵锣声传来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窝棚区忽然活了过来。所有人全都朝锣响的方向涌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闻白往孟君身边靠了半步,手臂微微抬起,护在她和玉善身前。
老船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慌。
“这是双礼义庄放粥了。隔天放一次,敲锣就是叫大伙去排队。”
“双礼义庄?”孟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。
老船夫吸了一口空烟斗:“你们刚来不知道也正常。这义庄是庆远府李老儒与韦老爷办的。原先只是收留落难之人,替人写写书信。
今年开春以来,流民多了后,他们隔天便放一次粥。只是可惜,好人不长命。韦老爷半个月前过世了,如今管事的是他家的管事,韦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