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替你做峒规,你自己得先守规矩。”孟君道。
莫汲笑了几声,面庞突然一冷,目光阴沉。
“在我的地盘,即便我给你保证文书,事成后,我不认,你也无可奈何。”
孟君望向桌上忻城的文书。
“你的地盘未必是铁桶。况且……”
她带着几分苦涩的自嘲:“我是清廷悬赏五百两的人。莫知州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追我的人不会因为我死了就罢休。到那时候,你觉得清番会跟你讲峒规吗?会跟你谈条件吗?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莫汲忽然一笑:“清番?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搜到南丹来?是因为有人替你们死了。”
此话音落,孟君一惊。她不自觉看向李闻白,却见他也一脸难以置信。
莫汲欣赏完他们的惊诧后,这才道:“你们关进窝棚的第二天,有几个趁乱摸进来的外人,被我手下的俍兵杀了。
我让人把他们烧了个面目全非,扔在官道上。追你的清番现在应该已经看到那三具身量跟你们差不多的尸体了。”
孟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这个人做事的方式,总是比她预想的更直接。
然而令她更想不到的是,莫汲竟写了一份许诺文书给她,还盖上了土司印信。
只是他把盖好印的文书搁在案角,没有立刻递过来。他靠回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清廷两广幕府悬赏你五百两,是什么分量?”
不待孟君回答,他自己答道:“我南丹一年的赋税折成银子,也不过两千两出头。把你交出去,换五百两现银,加上清廷的一个人情。要是换了永定司那边的人来当这个土司,早就把你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