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查验完后,仍没放他们走。
他走后,下起了一场急雨。
窝棚有好几处漏水,孟君把油布盖在她身上。自己衣服湿了小半。所幸,现在天气不冷了,还能忍受。
李闻白则靠在墙边与隔壁的男人说话。
“我姓周,单名一个顺字,是柳州左卫的兵。
陈邦傅降清的时候我不愿意剃头,跟着几个弟兄跑出来。
本来要往西去贵州,路上被一伙土匪抢了粮,弟兄们也失散了。
十天前,走到南丹地界时被巡山的俍兵堵住,见我腰上有刀,二话不说就扣了。说我铠甲里有柳州左卫的号衣,是探子。”
“你在这里关了这么久,他们为什么不审你?”
隔壁声音传来:“审过一回。土推官嫌麻烦,说先关着等查明了再处置。”
“怎样才算查明?”
“没人来认,就是没人来告,没人来告,就没罪名,没罪名就继续关着。”
这……为什么,南丹这边完全不按常理来?
孟君既同情周顺,也为自己三人的处境堪忧。
当下本是避开褚厚贤眼线最好赶路的时候,偏偏撞到他们这里来。
李闻白又问起柳州城破时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