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念一动,高声喊了一句:“院外什么人?巡检司在此清点过境流民,闲杂人等不得擅入!”
院墙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举火把的那个往后退了一步,似乎在犹豫。
溃兵怕官,哪怕是废弃驿馆里凭空冒出的一句官腔,他们也摸不准虚实。
陈邦傅的兵大半是被裹挟入伍的民丁,骨子里对官府怕惯了的。
李闻白没有放下弓。他探出半个身位,一箭射出,箭钉在院门外三步远的泥地上。
这一箭的意思很明确:再往前走,下一箭就不是钉在地上了。
院墙外沉默了几息。一个声音骂了句“晦气,撞上官差歇脚”,脚步声便往回撤了。
等动静彻底没了,李闻白退回来。
“你怎么想到恐吓他们的?”
孟君重新坐回油布上,“因为我不会打架。只好想其他办法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三人沿着野沟往下游方向走了一段,在一条浅溪里蹚了半里水,才在对岸一片密林边上岸。
这半里水,玉善蹚得十分快乐。笑声一串串洒在溪水里。
“李大哥,等天再热些,我教你游水。”
李闻白点头,“好。”
玉善在溪水里一边走,一边用棍子嘿嘿哈哈进攻溪水。
“她棍学得怎么样了?”孟君问身旁的李闻白。
“一个打两个她那么大的问题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