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晴好的时候,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。
孟君从《诗经》讲到《论语》,捡着易懂的篇章细细拆解。李闻白若是不出门巡山,便坐在洞口,静静听着。
午后李闻白会练箭。谷里没有靶子,他便对着崖壁上的凸起射,箭无虚发。
玉善看得眼热,也缠着要学,李闻白便削了几支小竹箭,教她一些入门的东西。她力气小,拉不开满弓,却学得极认真,日日练习,到后来也能射中几步外的草靶。
孟君则在为打点行装做准备。
葛根磨成细浆,滤出粉块晒干,收进布囊;岩耳、地衣、雷公藤一一焯过晾透,打成捆码好。潭里捞的鱼剖净抹了薄盐,串在树枝上风干成腊鱼。
一样样清点妥当,算着脚程,省着吃足够支撑到泗城州地界。
……
这日晚上,玉善睡着之后,洞里一下子静了。
孟君将腊鱼用油纸包起来。
李闻白去四周检查一遍回来,在火堆边坐下来,“缝隙没人动过。”
孟君点头,只顾着包鱼。
“你到了云南之后,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得突然。
孟君手中动作停下来,想了想。“五华书院的山长是我爹同年。他若还在,我就把书默出来,交给他。”
“默完之后呢?”
“默完之后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从梧州出来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到横州。
横州没了,她想的是到云南。云南之后呢?她从来没想过。
“你到了云南之后,想做什么?”她抬起头反问李闻白。
李闻白想了想,“没想那么远。”
“你不回家吗?你妹妹怎么办?”孟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