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是有个传闻,我也是觉得新奇才记下的。
说有个姑娘身上带着朝廷的藏宝图在粤西一带逃窜。
忻城莫土司和山里的蒙寨主也都放了话:拿住人,十担米五斤盐起步,送到官府还能再领赏。”
“藏宝图?”孟君不自觉重复,心里想着:这图不会就是《天下水陆路程》吧?
她对向李闻白的目光,二人无声苦笑。
“那姑娘的踪迹可听说了?”李闻白问。
货郎叹了口气,“只听说跳了郁江,别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货郎歇够了,挑起扁担继续往南走。
一本路书变成密册,现在又变成了藏宝图。谣言像蒲公英的种子,风一吹,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。传歪了没关系,各取所需,各追各的。
现在种子已经传到迁江了,比他们走得还快。
如此大张旗鼓宣扬,褚厚贤到底是想得到这本书,还是想毁掉这本书?
她站起来,拍拍衣摆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往哪走?”
“还是往北。”
离开棚子往北走,过了竹桥,迎面是一片开在山腰上的平地。
田埂上有几个身着靛蓝衣裙、头上包着绣花帕子、腰间系着彩带的僮人妇人在割草。
僮人小孩们则在草丛里挖蚯蚓。
听到动静的孩子们抬起头,看到玉善,黑黑的小脸带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