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警已经来不及了,进村的路只有一条。
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很快,溃兵闯进了路尽头的村子。
片刻之后,村里传出哭喊声和砸门声。一个老人抱着米袋子从屋里逃出来,被追上的兵卒一脚踹倒,米撒了一地。
兵卒不捡米,弯腰去扯老人腕上一只银镯子。扯不下来,挥刀剁了老人的手掌,拿着镯子扬长而去。
玉善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漏出一点惊叫的声音。
孟君死咬住唇。
陈邦傅的兵。他们没有投降清廷,变成了一群扛着明军刀鞘的流寇。
他们将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从村里跑出来,嘴里喊着“阿爹阿娘”,一脚踩空,滚下了路边的土沟。
一个溃兵回头看了一眼,呸了一口,继续抢东西。
李闻白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。他的呼吸比平时沉,沉到孟君能听见他每一次吸气和呼气。
孟君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们不能下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,面对正在洗掠整个村庄的溃兵队伍。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。
很快这伙人搬着盐粮、铁锅、鸡鸭扬长而去。
孟君牵起玉善的手。
“进村吗?”玉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