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”声响,声音清脆绵长。
是玉善在吹响陶埙!
山上的铁甲声急,“就在下面!”
番役首领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撤!”
剩下的几人拖着被李闻白打伤的两人,朝着密林下方,奔走开来。
李闻白回头,喘了口气,“你们没事吧?”
孟君摇头,玉善则小跑过去,“李大哥,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说话间,一队人马从山上下来。一共六个人。
三个穿破甲,两个穿短衣,一个看着才十四五岁。
孟君在心里庆幸,还好刚才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真见其人,番役应该不会退那么快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兵,右耳缺了一块。
他手里提着一杆长枪,身上甲衣缺了很多甲片,脚上穿的不是靴子,而是一双草鞋。
孟君心里有了定论,这是一个久戍山野,粮饷不足的老兵。
老兵的目光略过孟君和玉善,落在李闻白身上,他长枪一横,语气带着警惕:“你们是什么人?清廷番役的话是你们喊的?”
孟君上前半步,拱手作答:“话是我们喊的。我们是往横州投亲的人,没想到半路遇到清廷爪牙。”
“清廷番役会无缘无故在明境山林动手?”老兵长枪半送,“缘由。”
“因为这个。”
李闻白从怀里掏出那张运书勘合。
老兵接过勘合,一名少年兵点燃火折子。
孟君心中隐隐忐忑,悄悄看向身侧的李闻白。
李闻白淡淡示意她不必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