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君闻到一股酸臭味,是呕吐物的味道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。
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,孩子伏在她肩上,吐了她一后背。
妇人边哭边喊:“师公!师公!我家阿崽又吐了!”
村中空地上,一个穿蓝布衣的老人正举着铜铃跳,头上缠红巾,脚边摆着一碗水,一把米,一只被割了喉的鸡。鸡血流到泥里,引来几只苍蝇。
老人嘴里念着孟君听不懂的话,铜铃一阵急响。
几个村民跪在地上,跟着磕头。
“山鬼走!水鬼走!”
“莫缠我家娃!”
那妇人抱着孩子跪下,把孩子往老人跟前送。
老人用柳枝蘸了符水,往孩子脸上扫。
孩子已经没力气哭,只一阵一阵抽搐,嘴唇干裂,眼窝陷下去。
老人端起碗把剩下的符水往孩子嘴里喂。
孟君脸色一变,大喊一声:
“不能喝!”
妇人猛地回头,“你是谁?”
师公也停下铜铃,冷着脸看她。
孟君走过去,蹲下摸孩子额头和脖颈,又看了舌苔和腹部。
孩子腹泻次数过多,身上发热,手脚却凉。嘴里有酸腐味,眼皮半垂,几乎睁不开。
孟君问妇人:“几日了?”
妇人戒备地抱紧孩子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几日了?”
妇人哭起来:“前日夜里开始。先喊肚疼,后头吐,又拉。今早烧起来,水也喂不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