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往前走,终于进了桂平地界。
追兵再要纵马追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,惊动了巡防营的兵,他们只有死。
终于找到一座可以歇脚的废窑窝。
“就这儿。”她把玉善放下来搁在窑里铺干草的地方,小姑娘全程没醒过。
李闻白拖着腿挪进来,后背撞上土壁,他仰着头,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把伤腿伸直的时候,孟君看见他小腿上那条布已经被血染透了。必定是结痂的地方又裂了。
“方才一路奔逃,你硬撑着断后,就不怕腿彻底废掉?”
李闻白抬眼看向她。“你又何尝不是?手肘伤得都抬不起来了,为了引开追兵,故意冲到最前头,真当自己铁打的身子?”
二人对视片刻,便转头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伤口。
孟君再也撑不住了,靠土壁坐下来,全身酸痛到再也不想动弹。
两人谁也没开口。一天一夜没有合眼,连轴转的逃亡早已将他们的体力榨到了极限。
三人昏头睡到日偏西,腹中空空才醒来。
李闻白醒来后先出到窑洞外四下里看了一圈才进来。
“没有追兵。”
歇息大半日,行程又落下一截,她不敢多停留,将玉善轻轻晃醒。
玉善慌忙坐起来就要走,“追兵到了吗?”
孟君按住她,温和道:“没有。不过,我们也要继续上路了,掐算着时日,必须尽快赶赴横州。”
这回走的不是山林,是一条山民踩出来的小道,比前几天翻山越岭好走太多。
为了节省时间,三人一边走一边嚼干粮。
干粮所剩不多,除了玉善,李闻白与孟君只吃了半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