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君走在最后,一边照看着妹妹,一边暗自思忖:我自问行事无愧,可在这人人自危的乱世,一次心软停留,便要拿加倍的艰险来偿还。更何况前路漫漫,横州的时限越来越近。往后自己还是量力而为比较好。
“这边有痕迹!”
“人往上去了!”
李闻白立刻把玉善抱起来,递给孟君,“你带她往前,我断后。”
孟君不肯接,“你腿成这样了,断什么后?”
“他们追近了,总要有人拖。”
“现在还没追近。先走,真到了那一步,再说。”孟君语速很快,“别在没到死路的时候先把自己当成死人。”
见她有些恼了的样子,李闻白只得又把玉善放下。
玉善赶紧往上爬,努力证明自己,“我能走,我能走。”
当他们爬过窄沟,绕到岭背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往前继续走,果然有一个废炭窑。
窑口黑黢黢的,旁边堆着炭渣。李闻白先进去看了一圈,出来说:“能躲一会儿。”
孟君看着炭窑旁边的炭渣,“把脚印盖掉。”
三人一起用树枝扫地,又把炭渣撒在来路上。玉善人小,扫得乱七八糟,孟君没有让她停,只提醒说:“边缘也要扫干净。”
处理完一切,三人躲进炭窑里。
窑里有股呛人的烟味,玉善刚要咳,自己捂住嘴,憋得眼泪汪汪。
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炭灰被动过。”
孟君握紧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