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闻白把路引递上去。“我们三个去桂平寻亲,途经贵宝地。”
差役看了路引,打量着他身后二人,突然喝问:“路引一人一证,你们三人共用?分明形迹可疑!”
“官爷明鉴,我们不过是寻亲的普通老百姓,哪敢弄虚作假。”李闻白苦笑一声,“前头战乱,户籍大造不及,保长老爷就开了这一张。”
孟君上前一步:“官爷可翻阅近年州县通行典。自兵祸四起,朝廷特准流离百姓持原引结伴投亲,沿途保甲皆可佐证。此引文书格式、印鉴均合衙门规制,何来可疑一说?”
她随口道出官制条文,条理分明,差役被问得语塞,目光转落到玉善身上。
“这小的是男是女?”
“是男娃。瘦了点。”
“男娃?抬头。”
玉善慢慢抬头,她虽作的是童子打扮,脸上也抹了层土。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,很容易让人生疑。
差役伸手要去捏她的下巴,玉善吓得往后一缩。
李闻白拉住差役的手,往他手心里放了几枚铜钱。“小弟胆子有点小,差爷多海涵。”
差役捏着手心里的铜钱,会心一笑,挥挥手。“进去吧。”
三人有惊无险入了城。
找了间离城门口近的客栈,三人住了进去。收拾一番后,准备上趟街,采买些必需品。
城门口忽然闹腾起来。
原来从东边梧州方向涌进来很多人,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。挈妇将雏,行李杂沓,有的牵着牛,有的推着独轮车,把城门口正街一下子堵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