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娴熟。”孟君看着他收针的动作,忍不住开口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算不上熟,从前的经验罢了。”
二人正说着,有脚步声响起。而且不只一个人。
这个时间,陌生来人……
孟君下床想找鞋子穿,才想起鞋子泡水了。
李闻白将她按住,打开一条门缝,看了一眼,回头对她摇摇头,示意她别慌。
随着脚步声近,李闻白干脆将房门打开。
与何婶一同来的是瓦窑村的村长。
出人意料的是,这位村长竟是位女子,四十多岁的样子。
“村长,就是他们三个,给了两钱银子想要借住。”
何婶站在村长身后,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,“我看他们长得算是面善。但这年头,光看脸,好人坏人可说不准。”
孟君大感意外,还以为何婶是位淳朴的乡下妇人,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玲珑人物。
女村长从进屋一直没说话,她先是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玉善,又打量着李闻白,在他的伤腿上停了一下,才将视线落在孟君身上。
“你们从何而来?要去何处?”
她先前不说话时,神色已是生人勿近,一开口更是带着威压。
三个版本的答案,一个是真话,两个是编的,在孟君的脑子里蹦了出来。
她迅速地想:说真话,若村长是清兵的人就完了。说假话,万一村长听出破绽,难收场。且她还做不到说假话面不改色的地步。
如果可以不回答就好了。
显然,这是不可能的。女村长的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就没离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