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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颊边,红唇微张,那模样,哪有半点书院先生的样子。

「先生,你醉了,今日先歇息,有什么话,你明日再说。」

李宁的声音有些哑。

要不是极力克制。

自己这会早就把薛素素给……

「就一会儿!」

薛素素居然用撒娇的口吻开始哀求李宁。

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故意示弱的以意味。

「你陪我说说话,明日天亮再走,好不好。」

李宁没说话,扶着她躺下,又扯过薄被,往她身上盖。

他刚要抽身,袖子却被薛素素拽住了。她没睁眼,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紧紧攥着他的袖口。

这一夜,李宁知道。

自己注定走不成了。

而实际就是。

李宁的确没走成。

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猝不及防。

次日清早,天刚亮。

李宁在燕子巷的园子中醒过来。

他偏头一看,薛素素正侧身躺着,呼吸又轻又匀。

李宁轻手轻脚地坐起来,不敢弄出半点声响。

正要离开,薛素素忽然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。

四目相对。

薛素素先是一怔,随即整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。

她一把扯过被子,把自己半个身子蒙起来,只露出一双眼睛,又慌又乱。

「你,你怎么还在这儿!」

李宁一脸无助。

「先生,昨日发生了什么,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?」

「是你昨天拽着我,不撒手。」

「还不让我走,要我陪你。」

李宁道,语气里带着点无辜。

「我衣裳都快叫你扯破了,实在走不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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