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素素这一倒,雅间里就静了下来。
李宁瞧着她趴在桌上,半边脸埋在臂弯里,剩半边露在外头,被酒气蒸得粉嘟嘟的。
她今日本就穿得薄,领口因伏案的动作散得更开,一道极白的沟壑若隐若现。
那寻常清冷先生的模样,早褪了个干净。
倒像是哪个贪杯误事的小娘子。
李宁叹了口气,低头饮尽碗中残酒,轻轻唤了两声:
「先生?」
薛素素哼了一声,含含糊糊地应了句什么,也听不分明,却是连头都没擡。
李宁一脸无奈。
「这酒量。」
「我还以为都能喝呢,这几碗下肚,就成泥了。」
正此时,老六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。
他见薛素素醉倒,先是一愣,随即会意,只朝李宁使个眼色。
李宁道:
「你这豆腐啤酒,做得不错,这才几日,你就都鼓捣出来了,倒让我刮目相看。」
老六关好门,才露出笑来:
「小的是怕误了世子的大事。」
「这几日尽捣鼓这两样东西了。」
「就这啤酒,我按照世子你说的办法,头一回就做了六大桶,本想先试试水。」
「没成想,这第一次就直接成功了,六桶酒全成了。」
「已经卖了三日,今日估摸着等到打烊,就全卖光了。」
「就是这豆腐费了些周折。」
「做了四回,最后一次才成。」
李宁点点头。
「这几日继续扩大产量!」
「等着啤酒再卖几日,人们知道的多了,就在城内找个地方,专门开个酒铺。」
说不拿,李宁起身去扶薛素素。
薛素素已是脚下软成了棉花,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李宁身上。
李宁一手扣着她的腰,只觉得那腰肢极软,软得不像话。
两人跌跌撞撞上了马车。
车厢里暗沉沉的,薛素素整个软在李宁怀里,头枕在他肩窝,呼出的气又热又急。
「李宁。」
薛素素忽然叫了一声,声音极轻,极黏。
「我在!」
李宁低头,正好对上她半睁的眼睛。那眼里雾蒙蒙的,分不清是睡是醒。
她擡起一根手指,点了点李宁的胸口,又垂了下去。
「你这个人……」
「又坏,又会哄人。」
「我从来不喝这么多酒的。」
「你骗我喝这么多,是不是想干坏事?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