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匆忙上前几步,抱拳道:“见过肖老将军。”
肖老将军是大宁军神,也是将门的精神支柱,哪怕他是兵部尚书,内阁阁臣,也要对肖老将军以礼相待。
肖老将军擡起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时间过得真快,当年那个顽皮的小子,如今也成了兵部尚书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便径直离开。
另一道身影,从客厅内走出来,穆定邦再次抱拳,恭敬道:“父亲。”
父亲与肖老将军,是一个时代的将领,这些年因为年迈体衰,心气不再,一直在家修养。
去年陈长安一首《龟虽寿》,让两位老将重振精神,和另外几位老将一起,在京中开了兵学馆,为朝廷培养军中人才。
这一届武举中,便有许多进士是从兵学馆出来的,并且排名前列。
穆老将军看着他,问道:“你可知,老夫为何给孙女起名红缨?”
穆定邦点了点头,说道:“回父亲,您是希望红缨巾帼不让须眉,承袭我穆家尚武的家风……”
穆家以红缨枪法闻名大宁,穆家军一杆长枪,不知让多少强敌闻风丧胆,父亲给女儿起名红缨,意义自然不言而喻。
穆老将军擡起手,放在他的肩上,说道:“你这些年在兵部久了,远离前线,恐怕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文官而不是武将,老夫知道你担心女儿,但这个世界上,任何人都可以怕死,唯独我们不能,穆家如今的地位,是用命换来的,当将门开始惜命,距离没落就不远了,国家也离消亡不远……”
穆定邦长长地叹了口气,低头道:“孩儿知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