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些眼光毒辣的老牌富商,稍一细想,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。
沈绸做了一辈子生意,可没有这么傻,这笔生意看似亏本,长远来看,却是益处无穷。
长安书院那是什么地方,是朝廷新学改革最重要的试点,在之前的事件中,已经笼络到了京城最优质的生源。
这些学生,以后或许能出几十上百位进士。
试想一下,从今往后,长安书院上千师生,日日穿着沈氏布行的衣服走街串巷……
这个画面,即便是想想,心中也会立刻觉得,沈氏布行的衣服,好像格调都高了许多。
人们会潜移默化地认为,沈氏的衣服,是仕子的专属,也会成为读书人穿衣的首选……
而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,恐怕也会选择沈氏的衣服,这股风一旦刮起来,沈氏布行以后还不赚翻了?
他这是又赚了利,还得了名!
想通了这些事情,满城商贾彻底坐不住了。
书院需要用的东西,可不止院服,学生用的笔墨纸砚,课室的桌椅板凳,甚至是书院内移植的景观树……
还有,这么多人,总要吃饭的吧,既然要吃饭,就少不了米面粮油,肉蛋蔬菜……
院服被沈氏拿到了,但他们能抢的,还有很多。
一大早,状元府门前就车水马龙,人潮涌动,京城各大商贾,排着队要见陈长安……
状元府的前院之内,站满了京中商贾。
文宝斋的掌柜对陈长安拱手躬身,说道:“我文宝斋愿意出资三千两,包揽书院三千只笔,一千方砚台,只求独家供货,凡书院学子在文宝斋购买读书用具,一律五折……”
他的话音刚落,青云阁的掌柜就嗤笑一声,说道:“三千两,三千两也好拿出来说,我青云阁愿意出五千两,并且每年包揽学子所用的笔墨砚台,分文不取,只求书院以后独用我青云阁的文宝……”
其他的一些商人,也纷纷开口。
“状元郎,书院学子要用的桌椅板凳,我松柏坊包了,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……”
“状元郎,书院所用的粮米,我们粮行愿意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提供,只求独家合作……”
“我们是妙音坊的,以后书院学子想要听曲,我们也可以打折……”
一众木材商人,笔墨商人,粮油商人争相报价,唯恐慢人一步,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
有一点,他们很清楚,他们没被选上不要紧,但要是他们的同行被选上了,以后他们还怎么和人家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