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,掌院衙房。
窦文焕一会儿坐在椅子上,一会儿又站起身,在衙房内走来走去,整个人焦躁到了极点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心底那股不详的寒意,不仅没有驱散,反而更加浓烈。
他在朝多年,身居内阁,怎么可能不知道朝堂规则?
内阁议事,却没有召见他这位阁臣,那便说明这场议事议论的就是他,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一炷香,两炷香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每一次呼吸,都在无限地拉长他的煎熬与痛苦。
前路未知的恐惧,充斥着他的内心。
他的脑海之中,各种念头疯狂翻涌,陛下这次议事,是因为承天门前的横幅吗,那一幕御史也看到了,下朝之后,他亲眼看到御史大夫去了御书房……
“噔、噔、噔——”
就在窦文焕心中忐忑难安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随后,外面就传来一道阴柔尖细的声音:“窦文焕接旨!”
听到传旨宦官的声音,窦文焕浑身寒毛直竖,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,却一刻也不敢耽搁,大步走出衙房,跪在院中,高声道:“臣接旨!”
翰林院的其他衙房中,一众翰林院的官员,也听到了声音,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所有的事务,挤到了衙房门口,关注着院内的一举一动。
传旨宦官淡淡地看了窦文焕一眼,展开圣旨,冷冰冰地说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内阁辅臣,翰林院掌院学士窦文焕,私结商贾,操纵商事,祸乱民生;挟私报复,打压功臣;顽固守旧,阻挠新政;党同伐异,败坏朝风,民怨沸腾……”
听到这里的时候,窦文焕已经瘫软在地,浑身一片冰冷。
祸乱民生,挟私报复,阻挠新政,党同伐异……,这些罪名,一条比一条更重,陛下能够下这样的圣旨,便说明内阁已经同意……
纵然圣旨还没有宣读完,窦文焕却清楚地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