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日,这些纸坊就开始卸铺封窗,挂牌转让,遣散伙计,变卖家产……
昔日门庭若市,日进斗金的老牌纸行,比书坊所受的冲击还大,数日之内,尽数倒闭……
这些纸行掌柜的心中,也只剩下无尽的懊悔。
他们悔不该为了巴结窦文焕,将状元郎逼上了改良纸张的这条路,本来长安书坊是他们的大客户,他们这么闹了一番,长安书坊没有任何损失,而他们,却负债累累,散尽家财,一无所有……
和纸坊掌柜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底层文人的狂喜与感恩。
多少贫门子弟,寒窗苦读十数载,只因纸张昂贵,书籍稀缺,买不起书,也用不起纸……
一本旧书,往往要几个人传阅。
如今,状元郎将纸价打了下来,书价降低,也是迟早的事,人人都买得起书的时代,也相去不远了。
“多谢状元郎,让我贫门学子也买得起书,购得起纸!”
“状元郎不仅是我大宁的英雄,还一直在为大宁的文道昌盛而奉献!”
“又是捐书院,又是降低纸价,这样的人,才应该入内阁,不应该让那些居心叵测之辈,占据内阁之位……”
“对,那个姓窦的,阻拦状元郎改革,他是不是燕国的卧底,潜伏在内阁,就是为了断我大宁文脉!”
市井之间,议论四起。
当这些声音传到窦文焕耳中的时候,他气得浑身颤抖,心中也十分清楚,从今往后,他的名声,恐怕彻底臭了……
他的眼中,爆发出浓浓的恨意,咬牙道:“陈长安,老夫与你势不两立!”
……
状元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