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已经从内阁开始烂了,好不容易出了状元郎这股清流,却还要被人为难打压……”
……
此时刚刚下衙,一些在宫内当差的官员,也陆续从宫门口走出,看到这一幕,纷纷停下脚步。
稀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地传入耳中,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窦文焕脸上。
他平生最在乎的就是颜面,而作为朝中大员,又有什么是比被这么多百姓当众唾骂,被同僚围观更加丢脸的事情……
宫门口的禁卫们,也已经发现了这边的状况。
虽然他们也不齿窦文焕的行径,但也不能看着内阁阁臣被围,一队禁卫小跑了过来,为首的将领厉声呵斥道:“宫门之前,禁止喧哗,闲杂人等退避!”
围观的百姓见此,纷纷跑开。
那些纸商,终究只是平民,看到禁卫出现,也吓得松开了手,窦文焕趁机狼狈地跑向皇宫。
宫墙之内,窦文焕死死地攥紧双拳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恨意。
他活了四十年,从未受过如此羞辱。
而这一切,都是拜陈长安所赐……
本来是想着借着纸商之手,断了他书坊的根基,报了上次遭他算计之仇……
没想到,他一招釜底抽薪,改良造纸,击穿市价,不仅让一众纸商破产,也让自己落得一个勾结商贾,垄断牟利,坑害市井,祸乱商界的恶名……
这一刻,窦文焕除了愤怒之外,还有后悔。
这是他第一次后悔。
或许,从一开始,他就不应该主动和陈长安作对,如果他没有想着讨好赵家,给陈长安一个下马威,之后的所有事情,都不会发生,他所受的这些羞辱,也不会存在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