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致的愤怒、憋屈和悔恨瞬间冲上头顶,让他气血翻涌,浑身僵硬,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自诩老谋深算,深耕朝堂数十年,是玩弄权术的高手。
但却三番两次,被一个未满弱冠的年轻人,玩弄于股掌之间,这次更是利用自己翰林院掌院,内阁阁臣的身份,为他做那铺路的垫脚石……
就在窦文焕快要气炸了的时候,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呼声。
“咦,这不是窦大学士吗!”
“窦大学士在这里!”
“多谢窦大学士,大人真是为民着想,这条新规,可是救了我们无数小书坊的命啊!”
“大人治乱扶正,功德无量,有大人坐镇翰林院,真是我大宁文道之幸,是大宁文人之福!”
……
这些人都是书院街各大中小书坊的掌柜,虽然之前因为文渊阁的垄断和盗印,他们损失了不少,背地里没有少骂窦文焕。
但一码归一码,这次窦大学士能悬崖勒马,痛改前非,也是值得肯定的。
窦文焕站在人群中央,心中的火气,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泄出来。
他强压住心中的暴戾,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着人群连连抱拳。
“不必客气!”
“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……”
“本官身为内阁阁臣,翰林院掌院,匡扶文道,是本官分内之事……”
在这些书坊掌柜面前,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,明明气的要死,却还要笑脸相迎……
万般委屈,满腔怒火,只能死死压在心底。
每说一个字,他心底的憋屈就加重一分,如同吞了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好不容易应付完一众商户的道谢,众人纷纷欣喜散去。
窦文焕再也待不下去,大步走出书院街,带着一腔怒火,上了停在街口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