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站在空荡荡的学堂内,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席位,心里又慌又悔。
“该死的,都不来,也不告诉我!”
他咬牙骂了几句,看着即将走进来的赵睿,想了想之后,忽然猛地弯腰捂着肚子,艰难道:“先,先生,我肚子痛,我要回家看大夫……”
话音落下,不等赵睿答应,他就脚底抹油,一溜烟地冲出了学舍,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霎那间,恢宏肃穆的东舍学堂,彻底空了下来,落针可闻。
赵睿左手拿着课本,右手拿着戒尺,孤身站在讲台上,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座位,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……
他不知道这些孩子是怎么了,他从小不也是这么过来的,祖父对他,比他对这些孩子还要严苛得多……
只因为背错了一句经义,他要在三伏天站在外面罚站,三九天跪在雪地里,这些孩子所受的苦,不如他当年的十之一二……
连这点苦他们都受不了,以后怎么和万千学子争科举?
他素来信奉传统的师生之道,到头来,竟然连一群十岁孩童的心都留不住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席卷赵睿全身。
这让他忍不住怀疑人生。
难道他一直以来恪守的一切,都是错的?
他自幼苦读,祖父、父亲、先生对他十分严苛,十年如一日,戒尺常伴左右,受罚更是家常便饭……
他坚信治学唯有严苛守正,别无他途,他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,并以此金榜题名,跻身翰林,理所应当的便认为,这便是育人的正道……
但如今,这空荡荡的教室,狠狠击碎了他的信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