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崔守依旧处在呆滞错愕的状态里,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。
在他的印象里,这几位皇嗣就是宫里实打实的小魔王,往日授课别说端正听讲,能安安静静待上半刻钟都是奢望。
以前他每次前来授课,要么是课堂吵闹不休,要么是几人互相打闹,偷偷捉弄先生,整个学舍鸡飞狗跳,根本无法正常开课。
可今日这群顽劣成性的皇嗣,居然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心中惊疑不定,目光不停在几位皇嗣和陈长安之间来回打量,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。
陈长安没有理会崔守,从容地翻开手中的书籍,正式开始授课。
“今日的课程,我们先讲《承天要典》的总纲:天地之性,人为贵。人之性,心为宗。故治世者必先治心,治心者必先明理。理明则心正,心正则行端,行端则天下归之矣……”
陈长安尽量使自己讲课的内容通俗易懂,可仅仅讲了半刻钟,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眼前的皇子公主们虽然坐姿端正,无人吵闹,也没有人插话捣乱,看似全程安分守己,实则一个个眼神飘忽,神色放空,心思压根半点都没有落在课堂上。
九皇子萧承誉看似端坐挺直,其实已经在打瞌睡了。
十一皇子萧承安,更是转头望着窗外,已经超过了半刻钟。
五公主萧沐霜年纪最小,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,小嘴微微嘟着,显然在强忍着无聊。
唯一在听课的,是四公主萧沐雪,但看她的眼神,对于这些内容,明显也不感兴趣。
陈长安很快就明白过来,难怪这么多先生,都教不好他们,也难怪皇嗣们的课业常年荒废。
并非这些皇嗣天性顽劣,无可教化,而是这类儒学治世典籍,通篇都是大道理,治世纲常,枯燥乏味。
对于这些十岁左右,童心未泯,贪玩好动的孩子来说,实在太过晦涩,也太过枯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