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执掌翰林院多年,身居三品高位,位列内阁,平日里整个翰林院无人敢忤逆他半分,就连同阶的官员,也对他礼敬半分……
没想到,今日他居然被一个刚刚入职的六品翰林修撰当众顶撞,还要拉着他去御前对质……
“好,好得很呐!”
窦文焕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长安,沉声道:“陈长安,别以为你仗着些许功劳,一点圣宠,便能目无上官……”
陈长安丝毫不惧,淡淡道:“大宁律法森严,朝廷官制有序,凡事须有法可依,有章可循,无人可以私设规矩,背史书方可下衙,朝廷从无此规此法,不过是窦大人一己私言……”
“窦大人若是以为自己有权凌驾于国法之上,独断专行,那我们即刻前去面圣,请陛下圣裁……”
窦文焕胸口剧烈起伏,心中怒火滔天,却偏偏发作不得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的确是私设规矩,刻意刁难,本想借着上官的身份,去压一压这位风头过盛的状元,敲打一番新人,顺便替赵家出气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官场规矩,一点小事,便要闹到御前……
事情一旦闹到陛下那里,最终站不住理的,还是自己。
眼看着窦文焕不说话了,陈长安淡淡道:“掌院大人要是没有其他事情,下官就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他看都不看窦文焕一眼,径直转身离去。
翰林院内,一众官员看着陈长安潇洒离去的背影,再看看脸色铁青的掌院学士,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。
爽!
太爽了!